父亲修了二十年的旧钟表，现在挂在我家墙上

父亲的修表摊开在巷子口，一张小桌，一把放大镜，二十多年。小时候我最爱趴在旁边看他拆表，那些细小的齿轮在他手里服服帖帖。

后来他的眼睛不行了，看螺丝要凑得很近很久。摊子就这么收了。搬回家的那天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工具一件件擦干净收好。

去年搬家，我从旧箱子底翻出一只挂钟——是他早年修好、一直没舍得卖的那只。上了发条，滴答滴答，居然走得很准。

现在它挂在我家客厅的墙上。每天听见它走针的声音，就好像父亲还坐在那张小桌后面，低着头，慢慢地拧一颗螺丝。